童话《镜子与哈哈镜》

 

                                                作者     胡沅

      

         憬誉,一个爱看哈哈镜的男孩。他可不是一般地爱看哈哈镜,而是有哈哈镜瘾。别人问他为什么这么爱看哈哈镜,他总是说:“从哈哈镜里看到自己的怪模怪样时,我就很兴奋,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大的享受。”他的父母想了很多办法,想帮助憬誉戒掉哈哈镜瘾,例如,常常带他去各种各样的游乐场或景点,让他看新的、玩新的,希望新的东西能让憬誉分散对哈哈镜的注意力。可是,不管游乐场或景点有什么他没有玩过、或者没有看过的新东西,憬誉第一个选择仍然是看哈哈镜,倘若在某景点中没有哈哈镜,他就会很失望,甚至提不起神来去看、或者去玩别的东西了。在所有的办法都无效的情况下,憬誉的父母就索性给憬誉买了一个哈哈镜,放在家里穿衣镜的旁边。他们想用这种不得已的办法,或者说是“以毒攻毒”的办法,来戒掉憬誉的哈哈镜瘾,他们期盼着憬誉看哈哈镜看烦了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家里有了哈哈镜,憬誉可高兴了,每天都会花上很多的时间,在哈哈镜前自娱自乐。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当憬誉又在哈哈镜面前嘻哈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起初,他以为是妈妈回来了,跑到门口和其它房间里,却没有看见任何人,于是,他又回到了哈哈镜前。刚一站稳,又听到有人呼唤他,这次他可以肯定,声音就在他的附近,他看了看四周,只看到旁边有个穿衣镜(以下简称镜子),“难道是镜子在叫我吗?怎么可能?”想着想着,就走到了镜子的面前,一抬头,就看到自己脸上有一些灰褐色的脏东西,他吓了一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脸上这么脏。这时,镜子对他说:“憬誉,没错,是我在呼唤你,因为我想跟你聊一聊。我知道你最爱看哈哈镜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不能只看哈哈镜,而不看镜子呀!虽然哈哈镜能给人带来乐趣,但他也会给人带来坏处的。其乐趣就不用说了,因为你每天都乐在其中;但你知道哈哈镜给人带来的最大的坏处是什么吗?也许当你在镜子面前看到你额头上的污迹时,就猜到了一半。哈哈镜最大的坏处就是掩盖真相,就如同哈哈镜掩盖了你额头上的污迹一样。换句话说,哈哈镜是没有办法展示真实状况的,这是由他的本质所决定的,即使在他给你带来乐趣的时候,也是依靠他扭曲人的身体的本质而实现的。对事情而言,人是需要知道真相的,人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对人而言,人是需要知道一个真实的自我的,这都必须要到镜子的面前来,所以说,你不能只看哈哈镜呀。”

         等镜子一说完,男孩就急忙跑到洗脸池洗脸去了。洗完脸,又把毛巾洗干净并晾在杆上后,才再次来到镜子前,并确认脸上的脏东西都洗干净了,才放心。这时,憬誉对镜子说:“你说得没错,看来哈哈镜只能让人‘打哈哈’,起不了别的作用。可是,我就是喜欢看被哈哈镜扭曲了的那个怪模怪样啊!”“我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能对哈哈镜上瘾,对某一样东西上瘾,势必影响你别的方面的成长。”镜子回答说,“另外,哈哈镜带来的乐趣都只是表面的、感官上的,这样的乐趣是肤浅的、难以持续的。”憬誉“哦”了一声,又问:“那看镜子,就没有坏处了吗?”“这要看是什么样的情形。从镜子的本身来说,因为他能让你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和其它的东西,他所反射的都是真实的,因此,从镜子的本身来说,是没有坏处的。然而,从使用镜子的角度来说,动机的不同,就决定了‘好’与‘坏’的不同。例如,如果你把看镜子当成了解自己,明白自己,知道自己是谁的一个途径时,这就是‘好’;如果你只是把镜子当成看外表的工具,且因为过分注重外表,而对镜子上瘾的话,那就是‘坏’。”镜子说。

         虽然憬誉对这些话一知半解,但是,他决定从今以后,除了看哈哈镜外,也看一看镜子,以免自己身上有脏东西时,自己还不知道。而这种在哈哈镜与镜子之间穿梭的状态,被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打破了,从而也让憬誉彻底戒掉了哈哈镜瘾。

         话说憬誉除了有爱看哈哈镜取乐的习惯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当主持人,他也的确有主持方面的天赋。一天,学校有庆祝活动,而憬誉就是这个活动的主持人之一。这一天,憬誉很早就起床了,他吃完早餐,穿好西装,打好领带后,为了放松一下自己有点紧张的情绪,便首先跑到哈哈镜前。可一到哈哈镜前,就听到有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我是哈哈镜,今天,你真英俊!真漂亮!你真像个王子!”憬誉惊奇得张大了嘴巴,因为从不开口说话的哈哈镜,居然也说起话来了!不过,惊诧之余,憬誉更多的是沾沾自喜:当然了,我是谁,还能不英俊,不漂亮吗?说我像王子,这话我爱听。因为哈哈镜不停地赞美,憬誉便忘乎所以了,他根本不记得镜子说过的哈哈镜看不清真相的话了,也完全忘记了还准备到镜子面前再好好整理西装领带、以及检查脸上有没有脏东西的初衷,就兴冲冲地到了学校。

         原本想听到同学和老师更多的赞美,可是,到了学校后,才发现事与愿违,不但听不到任何赞扬的话,而且人人个个都在挑他的毛病,有的说他的领带系歪了,有的说他的西装扣子扣错了,有的说他额头很脏。他沮丧极了,赶紧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果不其然,所有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不得不重新扣好西装的扣子,重新打好领带,并拿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污迹。憬誉一边擦一边对镜子说:“还是你说得对,只有到你这里来,才能看到真实的我,哈哈镜只会让我丢丑,我怎么在出门前就忘了本来已经想好的、还要到你的面前去的呢?真是差一点就误了我的大事。”    

         通过这件事情,憬誉彻底戒掉了哈哈镜的瘾,他几乎不到哈哈镜那里去了,也正因为这样,而触发了哈哈镜强烈的嫉妒心。哈哈镜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他不能忍受憬誉的离去,不能忍受不被别人关注的情形。于是,趁着憬誉照镜子的当口,对憬誉丢了一句狠话:“你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我给你带来那么多的快乐,你却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其实,我还有很多其它方面的本领,你还根本没有了解!等着瞧吧,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之后不久,憬誉在家玩耍时,不小心打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打碎花瓶的当时,他并没有想过要向妈妈隐瞒这件事,可是,当看到妈妈大发雷霆时,就不敢承认了,转而说花瓶是家里的猫打碎的。虽然妈妈相信了他的话,但从此以后,憬誉自己的心里却无法平静了。他走到镜子前,镜子一眼就看到了憬誉心中的不安,镜子对憬誉说:“你看,你这么不安,怎么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呢?”“那我该怎么办呢? ”憬誉问。“你心中不安,就是在你心中有个污点,这个污点就是你撒了谎,污点随时随地都在干扰你,这就如同你知道你的额头上有一个污点,但却没有被清除一样。所不同的只是你的肉眼看不到心灵里的那个污点而已。只有把心灵里的那个污点清除掉,平安才会回到你的心里。”镜子说。“我看不见我心里的污点,那你怎么能看见呢?”憬誉问。“我当然看得见啊,要不然,人们怎么称我为明镜呢?明镜就是能够透过人的外表,直射到内心的镜子。不过,虽然你的肉眼看不见心灵里的污点,但是,你能够感觉到啊!从这一点来说,你也是可以‘看见’你心灵里的污点的。”镜子回答说。“那我怎么才能把这个心灵上的污点清除掉呢?花瓶已经碎了,我已经撒了谎,又不能回到花瓶还没有摔破的那个时间里去。”

         突然,哈哈镜插话了,他说:“这还不容易吗!你都已经跟你妈妈说了,是猫打碎的,你妈妈也相信了你说的话,这不就是清除了吗!还要清除什么呀?这个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好吧,我再说详细点,花瓶碎了,是猫打碎的,你妈妈已经相信你所说的了,因此,这件事情就跟你没有关系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那对你来说,这件事情之前和这件事情之后,又有什么分别呢?你还要回到花瓶没有打碎的那个时间里去做什么呢?别听镜子说什么污点不污点的,听我的,没错!”

         “你说的,我不太明白,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心里真的是很难受,我并没有装。我似乎觉得,镜子说得有道理,导致我难受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我撒了谎,而撒了谎就是我心里的那个污点。”憬誉对哈哈镜说。

          哈哈镜见憬誉不明白他所说的,就叫憬誉到他的面前来,憬誉便纠结着走到了哈哈镜的面前。这时,哈哈镜又对憬誉说:“好好看看吧,哪里有什么污点?别说心灵上的污点了,就是身上的污点都没有,别听镜子的,他是扯蛋的。”憬誉没吭气,因为他在想:为什么他在哈哈镜面前已经笑不起来了?当然,也如哈哈镜所说,除了看到自己的怪模怪样之外,其它什么也没看到,包括自己难过的样子也看不到。哈哈镜见憬誉不说话,以为憬誉同意他所说的,便接着说:“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哈哈镜啊!我说过,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这不,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听我的,没错!呆在我这里,不要去镜子的面前,因为,在我这里,那些让你纠结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不存在就意味着不会有烦恼。难道你不知道,看不见的,就是不存在的吗?”。

         旁边的镜子一直没有说话,他任凭哈哈镜乱说,因为他要利用这些来历练憬誉,增强憬誉的辨别能力。哈哈镜说完了,镜子便再次轻轻地呼唤憬誉。憬誉一听到镜子亲切的呼唤声,又马上回到了镜子的面前,对憬誉而言,镜子的呼唤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磁力。

          镜子说:“跟随你心里所感受到的,不要听哈哈镜的。另外,你的确是不可能回到花瓶打碎前的那个时间里的,因为人生的时间是一条直线,过去了,就不能返回,而且这条直线是有头有尾的,从头到尾都由天空中那个明亮的大镜子照着,人做了什么,想了什么,天空中的明镜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对妈妈撒了谎,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能懵过你妈妈,但绝对不可能在天上的明镜那里蒙混过关。撒谎后,你心里很难过,就从一个方面说明了这一点”。

       “憬誉,撒谎肯定是错误的,你也肯定要为这个错误承担责任。”镜子继续说,“就像前面我所说的,这个错误,就相当于你身体上的一个还没有被清除掉的污点,只不过,现在这个污点是长在你心灵上而已。脸上的污点,在没有被清除之前,人不愿意去见其他的人;同样,心灵上的污点没有被清除时,人就没有心灵的平安,这两种情形的本质是一样的。换言之,清除了心灵上的污点,平安就会回到你的心里,这就像你擦去了脸上的污点后,能够大大方方地去见人一样”。

         憬誉静静地聆听着。

       “现在,我就教你清除这个心灵污点的具体方法。”镜子说。

       “你还记得你是如何擦去你脸上的污点的吗?去掉心灵的污点与你擦去或洗去脸上的污点,在原理上是相通的,在程序和步骤上也是对应的,只是各自的性质不同罢了——前者肉眼看不到,后者则完全在肉眼所能见到的范围内。下面我将以对应的方式,具体告诉你如何去掉心灵上的污点 ”。                                                                                                                                                                                                                                                                                                                                                                                                                                                                                                                                                                                                         

         1. 用心灵的眼睛先看见这个污点,换句话说,就是要意识到撒谎、不承担责任是绝对的错误。这就相当于你从镜子里看到你的脸上有污点的这个动作和步骤。

         2. 用言语和行动承认这个错误并道歉。这就相当于你看到脸上的污点后,去洗脸池或者去拿纸巾的这个动作和步骤。

         3. 为所犯的错误承担后果。即:该处罚的,处罚;该赔偿的,赔偿;该进监狱的,进监狱。对于你撒谎的这件事来说,所要承担的后果,除了认错和道歉外,其它的方面就应该根据你和妈妈的沟通来决定。这就相当于你在洗脸池中把脸上的污点洗净,或者说你拿着纸巾,按住污点,并擦去这个污点的动作和步骤。

         4. 坚决改正错误,绝不再犯同类型的错误。这就相当于你洗干净脸后,还要把擦脸的毛巾洗干净,或者说把擦污点的纸巾弃之,并把手洗干净一样。

         这时,哈哈镜又来插话了,他对憬誉说:“千万别听镜子的,你不能去认错道歉,因为,第一,即使你认错道歉,你妈妈也不会听,难道你不记得你妈妈看到心爱的花瓶打破后的愤怒的样子吗?用气势汹汹来形容都不为过吧。如果她知道你还撒了谎,那还不会把你‘吃掉’啊?!第二,退一步来说,就算撒谎错了,那也是因为你妈妈太凶造成的,你妈妈要认错道歉才对。第三,如果你认为是你先打碎了花瓶,你妈妈才发怒的,所以错的还是你的话,那你就是大傻瓜,傻到连算术都不会算了。1 – 1 = 0,知道吗?一个错误减去一个错误,就等于没有错误了;换句话说,因为你妈妈也犯了一个错误,所以就抵消了你撒谎的错误。而打碎花瓶的是猫,又不是你,你妈妈已经完全相信你所说的了,所以,打破花瓶的这个错误也就不存在了。就这么简单,明白吗?第四,你自己不是总想要在妈妈面前有一个完美无缺的形象吗?如果你告诉妈妈,是你打碎了花瓶又撒了谎,那就是错上加错,还有什么完美可言?第四,我换一个角度来告诉你这个道理,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现在是国王的话,如果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打算承担这个错误所带来的责任的话,那就意味着你必须马上下台!这总该明白了吧!千万别犯傻!”

        憬誉又走到哈哈镜的面前,回答说:“对,我妈妈当时是很凶,像只老虎,要不然,我也不会怕得不敢说真话了。可是,最大的问题是,自从我撒了谎后,我就背上了撒了谎的负担,我心里很难受,干什么事都无精打采,不管想什么办法,都无法从心里把这个负担拿走,真的就像一个污点长在了心里,还没有被清除一样。”憬誉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说来也奇怪,刚刚好像有一点不同的感觉,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唉!”憬誉又停顿了一下,突然说:“哦,我想起来了,是听到镜子说有办法清除我心里的污点时,我心里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正在听镜子详细说着呢,却被你突然打断了”。

         想到这里,憬誉又赶紧走到镜子的面前,对镜子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第一个问题:刚开始,我并不想对妈妈撒谎,是看到妈妈大发雷霆,像只老虎时,我害怕了,才没敢说实话的。这是不是说,我妈妈也犯了一个错误?如果是的,那我该如何对待妈妈的这个错误呢?第二个问题:我还没有来到你这里之前,我自己就知道我心里很难受了,那是不是说我来你这里之前,我自己就意识到我心里有一个污点了?第三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我的心里也有一面镜子吗?”

         镜子一一回答了憬誉的三个问题,他是这样说的:“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是的,你妈妈对你发怒,是她的不对,也是她犯的一个错误。现在,我们先不追究谁错在先,只就应该如何面对别人的错误的话题来讨论这个问题。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宽恕”吗?这个词的内涵是:当别人犯了错误,损害到自己的利益时,我们要宽恕别人的心灵,也就是说,我们不要在心灵上去计较别人。但是,我们是可以清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的,对方有什么行为上的不对,我们也必须指出来。所要注意的是:我们一定要在宽恕对方心灵的前提下来做这些。也许你会问,有时明明是别人错了,又怎么会有力量去宽恕别人呢?我在这里简单地跟你说一下吧:人都是有原罪的。不过,天上的明镜放下了一个天梯,这个天梯连同他的十字架,自愿替人顶了罪,因此,天上的明镜就赦免了人类的罪。只要人相信那个天梯,并扛起那个十字架,也就是说,只要人勇敢地扛起那个十字架,并顺着那个天梯往上走,人就能直接地与天上的明镜交流了,不但如此,人还能够与天上的明镜建立起亲密无间的关系。这就如同人坐上了通往真理的直通车一样,随时都可以从天上的明镜那里知道,什么是绝对的真理,什么是谎言、诡计、计谋、谬误;什么是真智慧,什么是小聪明;人从哪里来,应到哪里去,我是谁等等,人就不会再无所适从了,也不会有恐惧不安和自卑了。所以,天梯和十字架就是我们宽恕别人的力量和源泉。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况这个道理便是:有人免了你的债务,你也必须免除别人的债务。虽然你不可能一下子明白这么深奥的道理,但你只要记住下面这一点就行了,即:当别人犯了错,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心里很不爽时,就首先要把这种不爽的心思钉死在十字架上。“钉死”,顾名思义,就是要让自己不爽的心思彻底地在十字架上死掉,而不是像有的人那样耍计谋,然后再秋后算账,或者直接发怒。只有先死才能后活。也就是说,只有先把自己不爽的心思钉死在十字架上,我们才能真诚地、心平气和地与人沟通,也只有这样,天上的明镜才会为我们讨回公道。如果你不明白我所说的,千万不要担心,你只要相信我所说的,并照着我所说的去做,就行了。下面回答你的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是的,你说得没错,你感到很难受时,就是意识到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因此使你心里失去了平安。是的,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是天上那个明镜在我们仍住在妈妈肚子里时,就放进了我们心中的,人们喜欢称他为‘良心’”。

         虽然憬誉没有完全明白镜子所说的,但是,他绝对相信镜子的话,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这不,妈妈回家后,他便主动与妈妈交谈,告诉妈妈,那天花瓶是他自己不小心打破的,不是猫的过错。他说,他必须承担两个错误,一是做事不小心,打破了花瓶;二是对妈妈撒了谎。随即就向妈妈真诚地道了歉,并表示以后做事小心,到自己能挣钱的时候,一定再帮妈妈买一个好花瓶,希望妈妈知道他犯了两个错误后,还能继续爱他。

         憬誉的妈妈被儿子这番突如其来的话,感动得流泪了,她为儿子感动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对儿子发那么大的火,意识到了是因为自己的火气,才使得儿子不敢说真话的。想到这里,她对儿子说:“谢谢你,孩子!撒谎的确不对,我接受你的道歉。另外,妈妈也要向你道歉,那天我不应该对你发火,我发怒的情绪是导致你撒谎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我也要为你撒谎的的这件事承担责任。至于花瓶,那不就是一个花瓶吗,打破了就打破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小心就是了。儿子,请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永远爱你”。

         就这样,阴霾消散了,太阳出来了,平安又回到了憬誉的心中。经历了这一切后,憬誉觉得自己再也不需要哈哈镜了,便与父母一起,把哈哈镜送给了附近的一个游乐场。

 

 

 

       胡沅   写于 20167月(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