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希望我捂热的字长寿》

作者:邱跃辉

 

我力争它们长寿,知道这个想法是奢望,现在我的手指有点老化,但写起字来指骨倒还没失灵僵硬。问心,我捂热了它们真能让它们如我所愿长寿吗?如能像鲁米笔尖上的诗文那样,千年过后面貌依旧年轻,依然能听见它们的心音均匀地跳动,如果能够这样,即使我付出了全部心血,累死也甘愿。

现在我的手指力度不像年轻时候一样强壮,但写出来的字没有变样,该刚的刚,该柔的柔,依然刚柔并济。因为,不论我的岁数有多大,我依然用一颗热气腾腾年轻的心在喂养它们。

现在我之所以很认真很努力地写呀写,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写多久?我得抓紧时间,在用它们写励志故事的时候,相互陪伴彼此成就。

当有一天我离开了它们,我在它们中间永远地失踪了,它们也会搬家,它们从一个个“孤独的孩子”,找到配对聚结成书的行列。当我在它们中永远地失踪了,可能它们也长大了,独自躺在陌生人的书柜或许书架书桌上,如果新主喜爱它们的趣味气息,它们就会从沉睡中苏醒。它们比我幸运,我永远地离开了它们,可是它们还活着。但是,我和它们同在,因为它们体内吸收了我的心血,有我的细胞,有我的真情,有我给它们孕养的母爱。有我的生灵。一本能延命的书。怀胎十年,也许,也许还是生不出为我续命的孩子,但是,我已尽了全力。假如它们如我所愿,它们中间就依然透露着我孩童时代的天真烂漫,中年时代的奔波劳累,老年时代的平静如秋叶之静美。它们的模样有我的影象。当我们彼此不再陪伴,彼此分离,我消失在烟云中,它们却能长生不老,这让我足够欣慰。现在写它们我用尽了心力,每一笔每一划都深刻地描述着鲜活的生灵,笔尖发出默默的心声,述说人间的悲惨故事,讲述人间的爱恨情仇。

有生离死别,有灵魂行走在笔尖上的轨迹。为的就是当我和它们永别之后,它们仍然活着,活得像水,能够滋润救赎那些快干涸枯竭的生灵。如果如我所想,它们依旧受欢迎有人爱,这就是它们对社会的贡献和活着的价值和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