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说文《戏剧与传统文化道德》

作者:郝晋

  

        已经为文多篇论述了为什么有一些中国大陆出身的“知识分子”一直追打中华传统文化。2020大选年,有田纳西州参议员呼喊: 中国三千年历史都是欺骗,而且没有希望(大意)。其人懂不懂美国历史是个问号,但是无疑不懂中华历史文化。她的这些中国历史“知识”和“结论”绝无可能无端横空出世,简单推断即可确信:她的周围至少有那么一、两个甚至多个上面提到的那样的“知识分子朋友”曾为她速成那些他(她)们自己在中国大陆中学“被”学习的中国“封建”历史和农民起义反压迫的历史。我想说:如今,你们自己和父、祖一同都被称为“骗子”,不知作何感想?若你们自己确有骗子基因,大勇认错值得嘉许;但一定要谨慎,特别是要避免殃及我们无辜的邻舍、祖辈和先人,请千万要分清楚,不要让诚实之人蒙羞。

         倘若你们因此而有羞耻感,那非常好!想检讨并找寻答案?请移步收索作者另外几篇文章:《身份认同,“华”字含义其实很不简单! 》,《中华传统,文明野蛮?大是大非,不可不察!》以及《鲁迅的哈哈镜和四板砖, 您晕了没?》。

        今日为文,欲从另外一个角度观察,那就是戏剧;特别是风靡全国、曾流行于上流社会的京剧。中国各地方戏剧从元朝逐步诞生以来,不仅具有娱乐和艺术特质,同时兼具、并反映着中华社会传统价值三观。中华的优秀传统文化通过戏剧,数百年来一直以短平快的方式深刻影响了中华大地万户千家。1980年代,祖母和我们聊天谈到60-70年代京剧被禁时,感到十分费解。她说:欣赏京剧不仅享受唱腔艺术,同时戏剧也有教化作用,使人向善,为什么要禁?对长期出入戏园听戏、唱戏的祖父母和父亲他们这些票友而言,禁止传统京剧使得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样板戏虽然由京剧大家表演,但是其中的现代人物、服饰和故事内容好比村言“古诗”;也丢失了传统京剧丰富多彩的文化用词表达、匠心发音(比如尖团、上口、哭头、小嗓等)以及其它许多特色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这还不打紧,关键是样板戏丢掉了传统价值这个灵魂。

        让我们再回到戏剧,举例审视其中体现的中华传统文化与价值。

        宽宏大量,知错自省:《将相和》(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

        为官嫉恶如仇、公正爱民:《铡美案》(包公和秦香莲);《徐策跑城》

        唐肃宗机智有情处置公主女儿家庭纠纷、君臣关系: 《打金枝》

        为民为国巧除害:《吕布与貂蝉》

        英雄末路,儿女情长:《霸王别姬》

        知恩报恩:《锁麟囊》

        善恶有报:《乌盆记》、《玉堂春》(苏三起解)、《窦娥冤》

        政治军事韬略与智慧:《失(街亭)、空(城记)、斩(马谡)》

        忠肝义胆:《赵氏孤儿》

        御敌爱国:《杨家将》

        展示爱情、骨肉离别情、孝道和国家大义, 感动内战后赴台老兵涕泪横流之:《四郎探母》

        勇敢、忠义:《单刀会》、《过五关斩六将》等关公戏

        谴责负心:《杜十娘》

        歌颂爱情:《红娘》……

        孔孟经典是理论和文字形式的正规传统价值,戏剧则以大众化的直白方式传承着中华文化价值观。戏剧更将人物脸谱化,直接展示善、恶;忠、奸;爱、恨;情、仇;仁、孝、义、勇。不论妇孺与文盲皆可由此树立、审视三观。戏剧产生于民间,没有当权者胁迫;京剧极少为取悦皇室而违心媚上修改主题,爱京剧的慈禧太后、光绪皇帝观看的也是一样的戏、相同的价值。

        自身文化断层造就的道德危机,岂能反而责备倡导“礼仪廉耻”之圣贤古人?秦始皇焚书坑儒破坏传统道德,后人反而责备传统道德;就好比西方推动政治正确否定传统,反而归罪基督信仰一样;也恰似因人犯罪,于是转而谴责法律;都是荒唐的。因秦始皇、勾践、魏忠贤之暴、毒、奸而否认孔孟之道;就相当于因犹大卖主犯罪而否定耶稣那样荒诞不经。

        百年前的政治和热血文人反传统不仅矫枉过正,而且不得要领,其中又以鲁迅的“仁义背后隐藏着吃人”最为典型。那么反向思考不难得知:把“仁义”这块所谓“遮羞布”扯掉后,岂能得到更高级别的“仁义”? 除非你本来就厌恶“仁义”。关于这个问题,毋需赘言历史已经给出了惨痛而明确的答案。换句话说,即便只是遮羞布,仁义道德也还是需要的,甚至是必须的,只要人类还需要底线。赤身裸体者耻笑祖先衣饰土气,反差过大;寻回失道者需要的是谦虚自省,而非错上加错。孔子没有教人行骗,孟子从未鼓励作恶。华夏的核心传统价值简而言之就是“仁、义、礼、智、信”(或台湾中华民国的“四维八德”)。俗话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圣经也一再讲,这世上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因此,为某些人没有道德达标之故就取消、反对传统道德;或基督徒依然在圣经或十诫规范下犯了罪,就要为此取消圣经和十诫;都是南辕北辙之举。作为文明的一国、一族,乃至一家,必须拥有稳定而传统之正邪、荣耻价值尺度,必须具备有信仰深度之是非、善恶标准。乃是不言而喻的。  

        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