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海边的曼彻斯特》

洪萍

 

        我惊喜地知道“Manchester-by-the-Sea海边的曼彻斯特”,不仅仅是一个电影片名,还是我半小时车程外麻萨诸塞州的一个小镇。想象它是个诗意的地方,有新英格兰的严冬积雪,还有风习习云飘飘的大西洋海岸。

        大西洋的那一边才是原本的曼彻斯特,一个现代工业发源地的英国大城市。8月22日,海南航空开通了停航两年多的北京到曼彻斯特直飞航班。在世界航线图这棵柳树上,这是一支泛绿的柳条,春光咋现。400年前,英格兰新移民来到美东新大陆,思乡太心切,将新大陆东北部这片踏足的土地称为新英格兰,按英格兰的习性建立城镇。现在,如果看地图,发现这里许多城镇的名称都能在英格兰找得到。AL女婿英国人Paul说他的家乡也有一个Uxbridge——我们先前住的麻州西南部的一个小镇。

         一年多前我们去探访SKY的新公司DEKA。它在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市的梅里马克河沿岸。梅里马克河沿岸是一百多年前美国纺织工业的基地。当时利用这里的河水发电和对外运输,盛极一时。如今麻萨诸塞州的罗威尔市建有此类博物馆,让人遐想。新罕布什尔曼彻斯特梅里马克河岸边,许多科技公司收购改造了当年的纺织厂,建成现代化的办公场所。去年,我们在附近河岸边差点看中一栋可以看长河落日圆的房子。春天花开,野鸭浮游嬉戏,冬日雪落有痕挂在树上闪光,夏秋时,从河水赏新英格兰最美的秋色。这,是不是我称他为天使的发明家、Sky老板Dean Kamen的愿想?

         沿河而建的曼彻斯特,是新罕布什尔州最大的工商业城市。Sky在就业的艰难时刻接到这里递出的橄榄枝。如今他做着喜欢而有成就感的工作。曼彻斯特像个闪光的小星球,跟他有缘。

         而麻萨诸塞州海边的曼彻斯特小镇,由电影带来盛名。第一次因为天晚,我们没有去成;第二次,由于天热,我们改变了主意。做功课,搜索,发现Singing Beach,有人把它称为新英格兰第一海滩。一个正在唱歌的海滩,会有怎样的奇妙!传说,几百年前有一女子带人走沙滩,他们拖鞋摩擦沙子发出的声音,像在唱歌。科学说是风吹沙丘或者脚踏沙子发出的声音,而这种沙子的大小和成分也是特殊的。其实,世界之奇,各地都有,中国西北的鸣沙山也同此一说吧?

         Manchester-by-the-Sea海边的曼彻斯特,与麻萨诸塞州其他小镇相比,没有大不同,似乎处处都是电影里男主角偶遇前妻的那个转角。那段被赞誉的表演令人心碎:“我的心碎了,永远碎了,你的心也碎了”。一生多少无心的过错找谁去赎罪?生死是最大一件事,逼自己就范,还是放自己一码与自己和解?

         艳阳下,Singing Beach,有点拥挤。当年它是富人和名人的海滩,现在要停车费和走沙滩费,优待小镇的居民,不允许带狗、饮酒、生火、乱扔垃圾。

         我躺在沙滩上的帐篷里,没有沙子们唱歌。我久久仰望。风习习云飘飘。面前,海鸥闲庭信步,比人们更优雅。大西洋,总令我想起遥远的太平洋,还有这个夏天几近晒干的长江流域和大小湖泊。

 

2022.8.25.   于Stoughton Library,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