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洪萍
一、
很久前就被苏黎世湖的图片吸引，无数次想象这个全球金融中心、奢侈品中心、高品质生活区。
周日，关门。苏黎世湖边餐厅，一份热狗16欧、一瓶水6欧。热狗是不好吃的香肠加在硬得割不动的面包里。想起早餐都有三文鱼的北欧和法兰克福的酒店了。
但是但是，被周边150万人宠幸的苏黎世湖，晴日里，白帆点点波光粼粼，如打翻了的一池闪钻。澄碧的湖水清澈见底，有九寨沟水的风韵。想：一千年前远足而来的征服者也是被它迷了眼慌了神？历史说建城时由宗教修女们管理这个城市格局，她们还被赋予了铸币权。这恐怕是苏黎世今天成为全球金融中心的最初原因。
三、
“伯尔尼公约”是世界上第一个保护知识产权的条约。
瑞士首都伯尔尼被U型水道环抱，树木葱茏，8月4日，上午15度，红顶白墙的房屋掩映在大片绿色中，未见花团锦簇，但见绿树浓荫。
瑞士坚守中立立场，许多国际组织因而落地于此。
洛桑的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就在莱蒙湖边。蓝天下碧湖如平展的绸缎，开阔美丽，山影叠翠，如梦未醒。莱蒙湖的水，晶莹剔透如不忍卒视的小儿女私情。
水不仅能载舟覆舟，它承载的美丽，让你不知世事皆有不如意。远处，阿尔卑斯雪山如云一样在天、地、人、神之间飘摇。我愿一去经年再来为她折腰。
今日，天空也为日内瓦湖的影和波加油鼓劲。我们这放松随意的中文团，俩女孩在洛桑一中国餐厅巧遇乒乓冠军张怡宁，合影后激动：这趟旅行值了！对日内瓦湖，有个女孩惊叫：这不就是新疆赛里木湖？我何必跑这么远哈！
四、
西庸城堡如漂浮在日内瓦湖面。1816年英国诗人拜伦到此，听闻日内瓦教士弗朗索瓦·博尼瓦因主张独立被囚禁的事件，写下诗作“西庸城堡的囚徒”——他们像父亲一样就义，用血在信条上盖了印章。”我们看到，城堡地牢里细长条的窗口透进阳光、映进碧绿的湖面，不禁惊呼好美！西庸城堡，也被称为“世界最美监狱”。
瑞士风光。
仅四万多平方公里，多为山地，百分之三十是瑞士高原，但降雨平均，各处树木葱茏，夏天滋润舒爽，导游感叹这是上天庇佑之地。
瑞士人主要由德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组成，没有瑞士语但有瑞士法郎，一美元等于0.8瑞士法郎。
五、
见水见山。遥远的阿尔卑斯山，今天，我们一路隧道和盘山公路，险而美丽。
少女峰，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遗产，以冰川、雪原和独特的高山生态系统著称，因常年云雾缭绕如少女面纱得名，4158米。
我站在欧洲之巅。除了有点晕、走快心跳快，没有更多不适。往右看，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峰。少女峰下是阿莱奇冰川。在冰川之下人工开凿了一个冰川隧道，称为冰宫。
冰宫。脚下冰川湿而不滑，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我们用手触摸万年冰层，润滑不透明，如冰大理石，细腻精致。
突然觉得，我与远古相处，我与不可能相遇，那，永远也不远了。
从前，从山脚到山顶需乘三小时火车；几年前，中间一段铁路被缆车替代，缩短了一半时间到达少女峰。我深深钦佩一个人，我称他是少女峰缔造者：阿道夫泽勒（Adolf Zeller)。他是瑞士企业家。铁路有200年的历史，130年前他用一支铅笔绘制草图，推动了从因特拉肯小镇到少女峰的7公里长铁路建设。期间，遭遇冰河冻土等各种艰难，1899年他在山上受风寒得肺炎去世。1912年建成，世人才识少女峰，从此，瑞士旅游业也蓬勃发展。
六、
瑞士卢塞恩是游客打分最高的旅游点。与莫扎特一起被称为天才音乐家的瓦格纳曾在此临湖看山观景：卢塞恩如此美好，让我忘记了音乐。
卢塞恩湖边，随便拍，每个角度皆成大片。多云。湖边一早就被游人占领。这份美好，少了宁静多了纷扰，卢塞恩人怎么想？
美国小说家马克吐温曾住这附近，对在冰川遗迹公园墙上刻出的一只临死的狮子赞不绝口，写文颂扬，于是此狮子与他的大名一起为人所知。
墙上“临死的狮子”雕像，是为了纪念1792年8月10日瑞士雇佣兵被杀害者和幸存者。之前，瑞士人除了做山民渔夫就是被征为雇佣军，此事件后，瑞士人宣布中立，不再掺合打打杀杀，大力发展钟表业，于山居中摒弃欲念专心打磨。如今，瑞士人富裕自助不给予他人捐赠，因为他们觉得财富是前人浴血得来。难怪，作为最富裕国之一，公用厕所也一欧元一次。
卢塞恩许多卖瑞士表的店铺，为游人早早开门。顶级手表百达斐丽英文名PATEK PHILIPPE。按门铃。别人开门让我们进入。不见顾客，一个亚裔女子蹲着、仔细擦拭淡黄色皮沙发。四层楼房，几十种样品表在玻璃展柜里。预定出售，经年交货。除了技术含量，每款表还加上了专利、名家设计等等，因此拥有百达斐丽表，是财富的象征。听说李嘉诚拥有所有百达斐丽新款，不需询问，只需寄给他新表和账单就成了。
疫情后，许多名表店都开始预定才能拿到货。见到听到声音透亮的上海游客在劳力士柜台欣赏、比较。店员说中国话，指示牌有中文标识。
回头，想，美国，也是一群不安分的欧洲人，因为某种原因有了想法，远征；全世界的移民，因为某个原因有了想法，远行；造就了美利坚。造就的美利坚，愿她山高水长。
2025年12月 修稿于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