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美国》(中篇:惊梦)无药可医

2002年2月          

      回到美国,我就进了医院。医生诊断我患了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的“忧郁症”。呼吸困难,不能睡眠都是因其而起。

      医生以为我的精神压力来自于夫妻生活,所以要求我把矛盾的症结找出来。当我告诉医生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医生毫不犹豫地告诉我,远离一切与工作有关的事情,静心修养。

       为了能够静下心来,我请北京的朋友打电话给合伙人,表示他们只要解除合同,我方不要一分钱的赔偿费,而且还会把放象机还给他。

       我以为这样做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对方竟然倒打一耙,声称如果我们要取消合同,我们要给他们赔偿金!

       简直是诬赖到了极点。我就不信中国没有人治得了这帮诬赖!我要写信给中国的广电总局,给中纪委,给中宣部!

      然而,我连复述在北京那段遭遇的精力都被消耗尽了。只要提起那段往事,我就象做了一场噩梦般地不能呼吸。

      GIN和JULIA安慰我不要再去理会中国的事情,反正所有的镜头都是我们的版权,对方只拥有节目完成后的百分之五十的国内版权,海外的所有版权都属于我们。所以,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还是先养好病再说。

       想想自己抛家舍夜到中国四个月,花了很多的钱,生了很多的气,签了两个合同又都半途而废。虽然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有太多的理由向关心这个节目的人诉说心中的委屈,但是于事无补。即使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无辜的,又有什么用处呢?节目仍然是一堆素材而已。

      不甘,真的是不甘心呢。

      即使是吃医生给的镇定药,我还是时常噩梦连连。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