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老歌<送别>和它背后的故事》


作者   荆   奇   笔名肖尔 (小二)

 

        提起老歌《送别》,除了老歌迷或者专业音乐工作者,恐怕很少有人会记起。  但是提起它的歌词的第一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喜爱文学的朋友应该并不陌生。

 

       同样,提起老歌《送别》的歌词作者——李叔同,除了文学科班出身的人或者专门研究新文化运动的学者,恐怕很少有人会知道。其实,李叔同是从1910年起的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第一人,是提倡白话文的开拓者,是在中国开创西洋歌剧,戏剧的先驱者,是引入西方裸体素描艺术的鼻祖,比一般人所熟知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后继者胡适,鲁迅,夏衍,巴金,吴作人,徐悲鸿等人要更早,名气也要更大。

        此歌是融合了中西文化的绝世之作,格式也是典型的乐府词调,有说是《喜迁莺》,有说是《阮郎归》,存在不同的解读和说法。歌曲以晚风寒地笛声,长亭送别为背景,大背景又是戊戌变法革命失败,众友失散,死的死,亡的亡,在乱世之下,离别不单是个人的常态,也是生活的必然。人们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

        这首歌曲无论在词曲的意境,在感情的抒发,不仅有传统的怀念和悲伤,还有对未来的期许和畅往。曲调委婉惆怅,格律严谨优美,不愧为“传世之作”。

        这首歌也可以说是中国版的英格兰古老民歌“送别”,这首民歌“送别”,后来英国美国和中国人都广泛称之为《一路平安》。它可以说是连接中美英的一座文化桥梁。这首歌和它的中文词作者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动人故事,却是很少有人知晓。本文就是想让读者更深入地了解“送别”这首著名歌曲和它的创作过程相关的史料,以便更深入理解它的明说暗寓的意境和历史意义。

        小说作者林海音,原籍台湾,小时候一直在北京上学。       

       我第一次听到“送别”这首歌,还是四、五十年以前,看了由上海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城南旧事》。“送别”作为该电影的主题曲和主题音乐,反复出现多次。《城南旧事》则是一部改编自台湾女作家林海音同名小说的中国剧情片,由上影吴贻弓导演。影片1982年公映后,在海内外均获得了很高的评价,曾获得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最佳女配角和最佳音乐三项大奖,以及马尼拉国际电影节、贝尔格莱德国际电影节等奖项,该片是“文革”结束后,中国内地第一次在国际影展中获得大奖的影片。

        该电影以一个4岁小女孩儿英子的视角,讲述了她在北京城南小巷的成长过程,和在城南“厰甸小学”上学的经历,展现了旧北京当时的社会背景。该片导演吴贻弓是北京电影学院第一届毕业生,1960年导演系本科毕业后进了上影厂创作室工作,担任导演助理,几乎跟遍了上影所有的老一辈导演艺术家,从沈浮、孙瑜、郑君里、徐韬到吴永刚。影片中很多场景都是在北京实景拍摄的,当然也做了老北京几十年前模样的美工渲染。

        “第四代”导演郑洞天曾评价该片为“感伤的故事沁着温馨,消逝的人物留下笑靥,凋敝的胡同别有情趣,这种‘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的情愫,赋予了《城南旧事》一种神圣感,淡淡的后面透着凝重”。

        后来曾任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席、中国文联副主席的导演吴贻弓回忆说:这部具有典型京腔京味,反映老北京底层民众喜怒哀乐的电影,却是由上影改编和摄制完成,电影《城南旧事》可说是由台湾/上海寄给老北京的一封“情书”。总体来说,它是一部慢热型的电影。现在是快速消费的时代,《城南旧事》不像现在的商业大片,红火那么一会儿,稍纵即逝。《城南旧事》从初映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们还保持着每年播出3次的纪录。当然,不是在电影院里播出,而是中央台每年春节、中秋节、国庆节都会播放。每次播映后,都会收到观众的反馈,也印证了影片的“慢热”是有持久性的。在《城南旧事》拍摄中已能深刻体会到这种自觉的实践,而且细节的真实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卖绿盆儿的、打糖锣的、收破烂儿换火柴的、出红差的……可以说是北京旧城的一曲挽歌。

        该片的演员当时都名不见经传,许多演员都是第一次担当电影的重要角色,甚至许多群众演员,都个个以演出真实而著称,就连后来成为著名影星的张丰毅,在电影中只扮演了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边缘人物——老北京最底层的小市民,一个穷困潦倒,靠盗窃为生的小偷,足见导演的功力。

        该片的拍摄费用,上影厂最初只拨给20万元人民币(还不及现在拍电影的一个小零头)。以至由于缺乏经费,中途几次停拍。导演吴贻弓最后还是坚持完成了拍摄。并且拍成一部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

 

关于林海音        

  

     林海音像 摄于1935年

          林海音1918年农历3月18日生于日本大阪绢笠町,原名林含英,乳名英子。4岁时随父亲由故乡台湾迁居北京后,就读北京厂甸附小、春明女子中学、北京新闻专科学校。

          林海音的父親林焕文祖籍广东蕉岭县,为台弯苗栗县客家望族,于总统国语学校毕业后在新竹新埔公学校任教(在此期间客家作家吴濁流正好在此校就读国小亦为其学生),一年后,应板桥林家之聘到台北任教,并在当地娶黃爱珍为妻。

          1917年林焕文携妻子离开台北赴日本大阪经商,林海音在日本出生后不久,父亲经商失败因而返回台湾。

          1922年,4岁的林海音随父亲举家从台湾迁往北京南城居住。

 

           1925年7岁的林海音进入北平厂甸小学就读。1931年,父亲在林海音13岁时病逝,剩下她与母亲一起照顾四个妹妹秀英、燕珠、燕瑛、燕玢和两位弟弟。

          林海音从13岁在春明女子中学就读时,就喜欢上文学。初三的时候,北京国立艺专戏剧系的同学排演小仲马的《茶花女》,并邀请林海音饰演茶花女的女仆宁娜。中学毕业后投考北京新闻专科学校,求学期间积极参与排球队。林海音因喜爱滑冰运动而结识了当时《世界日报》的编辑,其中一位名叫夏承楹(笔名何凡)的人吸引了英子,他是北海溜冰场有名的花样滑冰健将。

          1935年,林海音进入《世界日报》工作,负责采访文教及妇女新闻,与中学时结识的好友夏承楹共用一个办公桌。两人的感情在工作中油然而生,并结婚。

          1948年,林海音夫妇从南苑机场登飞机回到台湾,离开住了二十六年的北京。

          此后几十年,林海音在台湾一直从事记者、报社编辑和文学创作,1953年转到了《联合报》,担任了十年的联合副刊主编。

          林海音最著名的是1960年出版的小说《城南旧事》,该小说多次获得台湾和大陆奖项以及多项国际文学奖。2001年获颁台湾世新大学“终身成就奖”。

          书评家叶石涛评价:“林海音的作品,显得特别,有其特质和与众不同的风格,是由于她更固执地把题材只限囿于女人身上,以女人的心眼和细致的观察来塑成一个世界;时代的推移,社会的蜕变,世事的沧桑,皆透过女人的心身来寻觅表现。”另一评论家应凤凰说:“《城南旧事》不论从哪个角度阅读都是很好的作品,有人说它是女性作品,因为里面的主要角色,比如惠安馆里面的秀珍、宋妈,都是以女性为主角。有人认为它是一部儿童成长小说。整部小说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可以是青少年成长小说,也可以是儿童读物,或是成年读者对童年的回忆,它是有很多面向的,我想这是经典小说很重要的条件。”

          林海音后来还受文字狱牵连坐过台湾的牢狱。2001年83岁病逝。

 

         

 

     《送别》是由李叔同于1915年填词的歌曲,曲调取自约翰·庞德·奥特威作曲的美国歌曲《梦见家和母亲》。1936年,百代公司发行了北师附小学生龙珣独唱的灌录唱片,该版本后被中国唱片2004年出版的专辑《百年经典  秋水伊人》收录。

     《送别》后来还被选为《早春二月》和《城南旧事》等电影的插曲。

 

李叔同“半世繁华、半世僧”的传奇人生

 

        李叔同(1880—1942),学名文涛,字叔同,出家后别号弘一,曾为蔡元培的得意门生,是中国近代极具才华的文化名人。他前半生作为才子风流倜傥,精通绘画、音乐、话剧、书法,将人体绘画和话剧等西洋艺术引入中国,培养了丰子恺等人才;后半生在39岁时于杭州虎跑寺剃度为僧,法名演音,号弘一,成为律宗第十一代祖师,以戒律精严著称,最终圆寂于泉州,留下“悲欣交集”的绝笔,成就了半世繁华、半世僧的传奇。

 

李叔同的一生可分为两个鲜明的阶段:

 

前半生(1880-1918):绚烂至极的艺术才子

  • 富贵出身与聪慧: 1880年出生于天津巨富之家,虽为庶出,自幼受到严格的中西文化教育,学名文涛,幼名成蹊。

  • 留日学艺与创新: 1905年赴日本留学,在东京美术学校和音乐学校专攻西洋画与音乐,并在中国最早的话剧《茶花女》中扮演女主角,开创了中国话剧的先河。

  • 艺术教育先驱: 回国后,在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任教,引入了人体模特、素描等西方艺术教学,不仅是艺术大师,更是严谨的教育家,培养了丰子恺等艺术人才。

  • 文学造诣: 其创作的歌词《送别》“长亭外,古道边”传唱至今,百世不衰,足见其文学造诣。 

后半生:青灯古佛的律宗高僧 (1918-1942)

  • 遁入空门: 39岁时(1918年),李叔同在艺术达到顶峰时,突然选择在杭州虎跑寺出家,法号弘一。这一决定震撼了当时的文化界。

  • 严持戒律: 出家后,他告别了昔日繁华,专修被称为佛教中最难修持的律宗,成为第十一代祖师,致力于复兴荒废已久的律宗。

  • 淡泊人生: 出家后他过着极度简朴的生活,粗茶淡饭,每日潜心整理佛经,仅保留了书法作为弘法手段。

  • 悲欣交集: 1942年,弘一法师在泉州开元寺圆寂,临终前写下“悲欣交集”的文字,结束了其传奇的人生。 

        李叔同的一生是极致追求的一生,他不仅在世俗的艺术领域做到了极致,更在精神追求的佛学领域达到了极高境界。他的人生实现了从红尘到空门的彻底转换,被誉为“中国新时代里最有才华的几位天才之一”

        早年李叔同在天津教书时,结识了茶商的女儿俞氏,而李家是盐商,门当户对,于是由父母订下婚约。1897年婚后,俞氏严守妇道,遵从“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妻子的本分,含蓄内敛,不苟言笑。而李叔同只喜欢活泼热情,能诗善言的女子。她虽为李家生下三个儿子,但两人却从未相知和谐过。李叔同因为参与康梁变法活动,被官府通缉,丢妻弃子,逃到上海,后去日本。

        1905年李叔同到日本留学,租住在一个日本人家里。主人家的19岁的女儿诚子偶然见到这个29岁的中国留学生,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当她得知李叔同不但学习美术,还学习文化,音乐和戏剧,诚子对李叔同顿生好感,并且甘当李叔同的绘画裸体模特儿。李叔同也非常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日本女孩儿,两人自然地开始同居,一直到1909年李叔同回国,诚子作为妻子也随同来到上海,和李叔同在上海建立了另一个家庭。李叔同要出外教书养家,只有周末才能回上海团聚,诚子依然相守如初。诚子知道这个男人在天津已有家室,但她还是选择了生死相随。

        李叔同家素有信佛教的传统,他自幼耳濡目染,中年后对“断食”、“修养身心”产生浓厚兴趣,进而深入研读佛经。 他深感世事无常,十五岁时即作诗:“人生犹如西山日,富贵终如草上霜”。在尝试“断食” 修养身心后,决意告别繁华艺术生活与世俗家庭,潜心修行,传承律宗,因 “懂得” 而追求彻底的慈悲与觉悟。经过长时间的吃素、阅读佛书、尝试断食等初步尝试,他感到需要完全隔绝红尘,通过严格持戒以达到高僧之境界。

        李叔同于1918年39岁时在杭州虎跑寺剃度出家,世称“弘一法师”,并非因生活挫折,而是源于对人生终极意义的探求及对佛教的深切信仰。临行前,他给相随12年的日本妻子诚子留下一封诀别信,并托好友杨白明带诚子返回日本。

        李叔同出家后,诚子不死心,曾到杭州虎跑寺前下跪多日,以求弘一法师出来见一面未果。后又找到叔同的好友杨白民,求他带自己去见丈夫一面,力图劝丈夫还俗。相约在西湖边的素食店里见面,而从始至终,李叔同不发一言,不抬头看他们任何人一眼。到了分别的时候,诚子看着李叔同上了船,不回一头。她终于大哭起来,泪水如珠子一般泄下来。西湖的烟雨景色,在诚子的眼中,变得无比凄凉冰冷。丈夫那样的决绝,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多情公子。
        杨白民给了诚子李叔同的一缕胡须,说是丈夫出家前托付留给她的。杨白民还告诉他,李叔同托他送她回日本。当初她选择生死相随,可如今丈夫连给她生死相随的机会都没有。

 

        叔同的好友姜丹书曾就出家一事和李叔同有过一段对话:
        “何所为?”
        “无所为。”
        “君固多情者,忍抛骨肉耶?”
        “譬患虎疫死焉,将如何?”
         意思是:

         姜丹书质疑他自诩多情公子,如何能狠心抛家弃子,

         弘一法师回答:如果暴病而亡,不想抛弃又能怎么样呢?

        1942年,弘一法师在泉州不二祠圆寂。在佛学造诣上,弘一法师终修正果,普渡众生,被奉为律宗第十一代世祖。 临终前写下“悲欣交集”四字,显示其一生对佛法领悟后的超脱。

 

 李叔同《送别》的创作背景

     

         19世纪,美国作曲家约翰·庞德·奥特威曾创作歌曲《梦见家和母亲》,广为流传。这首歌流传到日本后,日本词作者犬童球溪采用《梦见家和母亲》的旋律填写了一首名为《旅愁》的歌词 。李叔同于1905年至1910年东渡日本留学,学习油画兼修音乐戏剧。此间他接触到了犬童球溪的《旅愁》,将歌词翻译成中文:

        《旅愁》

       “西风起,秋渐深,秋容动客心。

         独身惆怅叹飘零,寒光照孤影。

         忆故土,思故人,高堂会双亲。

         乡路迢迢何处寻,觉来梦断心。”

 

        1915年,李叔同回国后的一个冬天,旧上海是一片凄凉。一天大雪纷飞,好友许幻园站在门外喊道: “叔同兄,我家破产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挥泪而别,连好友的家门也没迈进。

       

        李叔同看着昔日好友远去的背影,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自己翻译的犬童球溪的《旅愁》, 连跟随它到上海的日本诚子多次的叫声,也没听见。随后,李叔同返身回到屋内,把门一关,让诚子小姐弹琴,他含泪写下了《送别》。李叔同对原曲作了少量的修改,又仿照翻译的歌词,配上全新的歌词。   

 

《送别》的最早版本

 

        1927年,李叔同的弟子丰子恺亲自抄录这首歌词,并绘画插图,将它收录在《中文名歌五十曲》,1958年又把它编入《李叔同歌曲集》中: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①,今宵别梦寒。

        注释:①:“一瓢浊酒尽余欢”的典故出自《论语·雍也篇》:“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现存《送别》的最早版本,即李叔同的弟子丰子恺以端正小楷抄录的,是“一瓢(piáo)浊酒尽余欢”。在之后的传唱中“瓢”常被人传为 “觚(gū) ”即古语中的“斛(hú),”“斛(hú)”与“壶”同音同义。后来传唱的《送别》歌词即采用“一壶浊酒尽余欢”。

 

送别原曲和多次改编的曲折过程     

 

《送别》的原曲是19世纪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由美国音乐家约翰·P·奥德威(John P. Ordway)作曲的美国歌曲《梦见家和母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创作于1851年。

 

  • 更早的英格兰民间歌曲“送别”,(后来广泛流传的名为“一路平安”)

  • 原曲名: 1851《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梦见家和母亲)。

  • 原曲作者:美国约翰·P·奥德威(John P. Ordway)。

  • 中间版本:1905 日本歌曲《旅愁》(日本犬童球溪作词)。

  • 中文填词:1915 李叔同于1915年改写了新词。

  • 经典出处:1983年电影《城南旧事》插曲

 

原英文歌曲Dreaming of home,dear old home!

 

Home of my childhood and mother Oft

when I wake 'tis sweet to find,

I've been 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Home,

Dear home,childhood happy home,

When I played with sister and with brother,

 'There’s the sweetest joy

when we did roam,

Over hill and thro' dale with mother Dreaming of home,

dear old home,Home of my childhood and mother Oft  

when I wake 'tis sweet to find,

I've been 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Sleep balmy sleep,

close mine eyes,

Keep me still thinking of mother ‘Hark! '

I seem to hear her voice.

Yes, I'm 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英文歌词大意

 

梦见家里,亲爱的老房子!我的童年和母亲的家;

经常当我醒来的时候是甜蜜的寻找,我一直梦见家和母亲;

家,亲爱的家,童年时的幸福之家,

当我和兄弟姐妹一起玩耍时, 这是最甜蜜的欢乐时,

我和母亲一起漫游山丘和峡谷

梦见家里,亲爱的老家,我的童年和母亲的家;

经常当我醒来的时候是甜蜜的寻找,

我一直梦见家和母亲 温暖的睡眠睡眠,闭上我的眼睛,让我还想着妈妈; 听!”这是她的声音,我似乎听到。

是的,我梦想着家庭和母亲。

天使来了,安慰我休息,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没有其他;

他们说我会幸福甜蜜;随着家庭和母亲的美好梦想

童年已经来了,又来了,我看见我亲爱的母亲;

看到她爱的形式在我身边跪下,而我梦想着家庭和母亲。

母亲亲爱的,现在对我耳语,

告诉我,我的姐姐和我的兄弟; 现在我感觉你的手在我的额头上,

是的,我梦想着家庭和母亲。

        1910年,日本词作者犬童球溪采用美国奥德威创作的歌曲《梦见家和母亲》的旋律,用日文填写了一首名为《旅愁》的歌词

        1915年,才由李叔同重新用中文填词,创作了中文版的《送别》。

        歌曲《送别》被称为经典之作,一个是它的曲调温婉动人,另一个则是它的歌词身临其境,荡气回肠。即使把歌词单独拿出来,也堪称千古名诗名句。它不单是一首与友人送别的歌,也是一曲与人世离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