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美国》(上篇)第三章 身在异乡不是客(2)

高帽戴上,也就不想摘下来了

2000年12月14日(星期四)

        制片人已经从国内飞到洛杉矶,来电话说14日到圣地牙哥亲自请我出任二十五集电视纪录片的撰稿人一职。我被他的热情和真诚给感动了。于是,我“未雨绸缪”,加快速度,说服GIN对我的“改弦易辙”的想法加以认同。

        GIN说经过了几起几落,是否值得接撰稿人的工作,还是等到见到制片人的面再定吧。没有完全持反对。就变相支持!

         一切恍如梦中。两年的等待、期望、失望竟在瞬间变为新的期待和希望。

        人的精神真的是很奇妙。昨天我还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的,今天却起身不仅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而且还能和人高谈阔论到深夜。如果我是GIN,一定以为自己的太太是因为不喜欢做饭才在床上躺了三天,害得他天天下班要去饭店ORDER FOOD。

        其实,今天上午我起床的时候,自己对自己是否能撑得住也有些怀疑。但是自从昨晚接到刚从中国飞到洛杉矶的制片人打来电话,说他为了表达诚意要亲自到圣地牙哥请我“出山”做总撰稿人,我的病情似乎在他的热情和真诚下立刻好转了许多。

         李岘--美籍华人女作家,总编剧。

        有备而来的制片人拿出在国内就已经印好的新年贺卡,我的名字已经与将要被采访的名人列在了一起。

        高帽已经带上了,想摘还真的很难:第一,制片人颇费心机地利用2001年即将来临之际,以该片为主题印制了五千多份贺年卡,如果我不接受撰稿任务,贺卡等于作废;第二,贺卡上列出的被采访人名单和照片大都是在国内外(美国和中国)家喻户晓的优秀华人,通过采访结识他们是一种垂手可得的荣誉,机不可失。第三,为了能参与这部片子的工作,我曾为它付出了许多心力,现在大功即将告成,我没有理由拱手让人呢!

        看来,不论是处于公心和私心,我都没有权力拒绝作该片的撰稿人啦。

        没有勇气拒绝,就等于接受了卡片上的职务。从来都把“Yes”和“NO”写在脸上的我,自然是给制片人很大的鼓励。我在他的带动下,居然连夜讨论采访的形式和日程安排了。

 

人忙心乱

2000年12月16日(星期六)

         这几天接待制片人,人忙不说,心还乱。眼看圣诞节快要到了,可是自己家的圣诞树还没有支起来呢!

         距离圣诞节只有两个多星期了,周围的邻居都陆陆续续地把自家的门庭后院用彩灯点缀得光彩夺目,一派喜气洋洋的圣诞气氛。相形之下,我家的房子虽然在平日里还算得上气派,一股生气盎然的架式,可是此刻在万盏灯火的映衬下,居然显得灰头土脸地没有生气。我本来是想无论如何也要利用这个周末把彩灯挂上,谁知自从接受了纪录片的撰稿任务,我还没有离开家门就开始了工作--与制片人探讨节目的风格,熟悉被采访人的资料。说也奇怪,前两天还躺在床上不能尽家庭主妇之责的我,这两天竟然从清晨忙到晚上也坚持住了。人啊,真的就是活在一股子精神中!

        本来我和制片人签的合同是从2001年1月15日开始介入摄制组的工作,谁知我的“忘我境界”竟使制片人“灵感突现”,决定“趁热打铁”,让我与他一起在国内摄制组到来之前,在美国的东西部先走一趟,接触几位要采访人。

        我这个人很容易被情绪所驱使,想想快10年没有体验摄制组的集体生活,真有“鱼儿渴望水”的迫不及待,于是我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制片人要预定去纽约的飞机票时,我才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马上就是圣诞节,紧接着就是新年;新年一过,我又要随摄制组拍片三到四个月。家里的圣诞树至今没有支上,本来就冷清的家再少了一位女主人,这对儿子和先生真的很不公平。特别是GIN的弟弟一家四口在一个多月前就定好圣诞节的前夜,他们将从旧金山来我们家共渡圣诞节,我这个女主人不在家,可想而知GIN的心情。特别是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我已经将家里举行新年PARTY的请柬发出去了。三十多人,没有我,这PARTY还能办吗?何况安排这次活动的目的是想把它作为“过节篇”的一部份内容,不拍对《入乡随俗》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到华盛顿过圣诞、到纽约过新年的诱惑,只同意随制片人到洛杉矶采访几位已经落实的被采访对象。这样做,我既可以照顾到家人的感受,同时又可以完成原定的计划。

        唉,有的时候,好事和坏事的概念真难界定。

        虽然理智上认为自己接受二十五集的撰稿工作应该是明智之举,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心中总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背叛自己的事情。

        好在我向制片人说明我也在制作自己节目的情况,他表示我可以携带自己的摄像机拍一些沿途我觉得有用的镜头。我很吃惊于他的“慷慨之举”,虽然我知道他是想用这点蝇头小利鼓励我接受本片的撰稿任务,同时还能为只有一台摄像机的摄制组造势,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能用这种“两全其美”的方式弥补我心中的遗憾。

        事已至此,我只能把主要精力投放到25集纪录片的撰稿工作上了,至于《入乡随俗》的拍摄就只能兼顾了,因为我无法按照原有的想法落实拍摄的内容。也好,也许我的《入》片会“因祸得福”—我可以在随摄制组东奔西走的时候,扑捉到一些精彩的镜头,也说不定!

         这几天的心情都一直都是这么飘忽不定,忽而踌躇满志,忽而垂头丧气。别说GIN对我这次的选择表示出无可奈何的态度,就是我自己也是在“否定再否定”的心态下认定自己的选择还是对的。

        明天就要离家几天,许多事情有待安排。我把这一次外出称为“暖身”,因为过了新年,我就要随摄制组外出至少三个月。我要让GIN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段“空巢期”。

 

真累

2000年12月21日 ( 星期四 )

        昨天深夜才从洛杉矶返回圣地牙哥。回到家里的感觉真好,我又可以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写日记了。也许从现在起把它称为“日记”已经不很准确,因为我要记录下来的不是一天的事情,而是这几天来在洛杉矶所经历的事情。

        屈指算算,我从17日离家到昨天深夜返回,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四天的时间。然而,这四天的工作量要是按照美国人计工计时的方法来算,没有十天的时间,免谈。

        可以说,这几天我都是在早晨起床之后就开始扮演“说客”的角色:与制片人说,与被采访人说,与寻求予以拍摄工作给予支持的领事馆官员说,还有与各种宴会中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说。总之,除了睡觉的那几个小时不说话(也许还说梦话),其它的时候都在说话。在汽车里说,在饭桌上说,在路上,在任何场合下…..开始还有一些不习惯,毕竟离开电视台的工作环境快十年了,加上生活在美国不是常常使用母语,所以在采访的过程中自觉缺少“底气”。然而,只过一天我便觉得自己恢复了以往的自信,端出一副很有份量的架式--既和蔼可亲,又胸有成府!四天里,不仅采访了六个人,还拜访了中国驻美国洛杉矶总领事馆的总领事、文化领事和侨务领事,而且还参加了三个大型晚宴。

        真累!但是很开心。在采访中我扩大了自己的视野,结识了许多优秀的华人,这对我今后的写作都会有许多帮助。特别是三个宴会有两个都是以圣诞节为主题,我抓拍了一些镜头,自觉很精彩,可以用在“过节篇”里。

        出师告捷。在参加另一部片子的采访过程中积累一些我所需要的镜头,这会丰富我的节目,真的是不失为一举两得。在参加活动期间,我突然扑捉到要在圣诞节这一集要体现出来的主题思想:圣诞节本来是一个宗教节日,然而在美国,人们已经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不再追究其实际意义,而是利用这个狂欢的节日让家人,让社会放松一下。就连中国驻美国总领事馆,也要在圣诞节期间租下席尔顿的豪华宴会厅来招待中美各界名流,以便在宽松和愉悦的气氛下联络感情。

        总而言之,既然我现在已经回到家里,我就争取利用国内摄制组还没开机之前的这段时间,抢拍一些自己节目需要的“圣诞节”和“新年”这两个节日的镜头。

       借着节气,明天就把支圣诞树,挂彩灯的情景拍下来。大后天就是圣诞节前夜了!

 

真树假树都要有圣诞树

2000年12月22 (星期五)

        说也奇怪,外出时那么累都挺过来了,可是回到家里却感冒加重,头疼咳嗽,还有些发烧。

        然而我没有时间生病。GIN的弟弟全家要在圣诞节的前一天从旧金山来我家一起过平安夜,我只剩下两天来支圣诞树和挂彩灯。

        今天下午我强迫自己振作起精神,说服三点钟就放学回家的儿子当自己的摄像师兼演员,和我换班拍摄布置圣诞树的全过程。

        我觉得这个过程很重要,有必要让中国的观众了解。可以说,圣诞树是圣诞节的一个主要标志,是美国人衡量一个人或一个家庭的生活状态和生活品味的重要部分:树的大小尺寸,真树和假树的质量,树上装饰品的多少,装饰品质的好坏都是被人关心的内容。

         一般来讲,条件好的家庭愿意在圣诞节期间摆放大的圣诞树,因为他们通常有大的房子,自然是大的圣诞树可以衬托出节日的喜庆;条件差一些的家庭就愿意摆放小一些的圣诞树,因为树小本身就便宜,加上不需要太多的装饰品一样能给节日增添喜庆的气氛,何乐而不为?

        真树和假树的选择也很有学问:

         “有钱又有闲”的家庭大多喜欢买真树。好的松树不仅枝繁茂盛,而且松香四溢。当然,“没钱却有闲”的家庭也喜欢买真的松树,因为尺寸小一些的松树要比商店里卖的假松树便宜许多。然而,不论是钱多还是钱少的家庭,只要买了真树,就会面临着圣诞节前要设法把树搬回家,圣诞节后再设法将树扔掉的麻烦。虽然在过节前常常可以看到许多车辆在车箱或顶棚上架着圣诞树兴冲冲地驰过,但是过节之后他们大多要将已经开始干枯的树枝和树杆锯成一段一段地当垃圾处理,或者就是把干枯的树再搬到车棚顶上运到指定的垃圾场扔掉。由此可见,要买一棵真的松树作为圣诞树,就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去面临买树和扔树的繁琐程序。于是,假的圣诞节就因此应运而生。

        假的圣诞树对于“有钱没有闲”、“没钱又没闲”的家庭比较合适:假树的样子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假树的树干和枝叶可以折叠,收放自如;假树从商店里买来就是一个可以放进家用汽车后备箱里的纸盒箱子的体积,搬卸方便;假树免去了扔树的麻烦和伤感,节气过后,只需把假树折叠起来,再放到原来的纸盒箱子里就算万事大吉;最重要的一点是,假树可以“一劳永逸”,买一棵树能用上几年!

        综上所述,显然我是喜欢用假树作为圣诞树的那一群体,虽然喜欢买真树的人强调假数的缺点是没有真树的松香味和缺少外型的变换,但是我还是觉得从长远来看,买假树真的是省钱又省时。

        就说我家的这棵圣诞树吧,买来的时候要比真树贵两倍的价钱,可是我至今已经用它做圣诞树七年了。虽然这两年也时有感到年年用它不免缺少些新鲜感,但是想一想这些年省去的麻烦就很满足了。

        我有过用真的松树作圣诞树的经验。那是我到美国的第一个圣诞节买的第一棵圣诞树。树不大,和我一样高。记得买树的时候非常兴奋,在树丛中钻来钻去地选择心目中理想的松树。终于选好了一棵,运回家后就到商店买了一大堆圣诞挂饰来装饰。可以想见,我当时是何其的兴奋。然而,圣诞节一过,家家就开始卸掉圣诞装饰。我舍不得这么快就丢弃自己费时费力才竖起的圣诞树,故又拖了半个月才决定把树扔掉。起初我是把树放在大门外,以为运垃圾的卡车司机会在取垃圾的时候将它一起运走,谁知垃圾取走了,松树却仍然躺在地上。邻居告诉我,或者将树锯成一段一段放进垃圾口袋里做为垃圾运走,或者自己开车把树送到指定的垃圾场扔掉,别无其它选择!我选择了后者。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我在第二年就选择了用假松树作为圣诞树,并且尝到了“甜头”,一用就是七年。这棵树有一人半高,墨绿色的松针上撒着点点白斑,象征着“白雪压枝,松更挺拔”。虽然两年过后也觉得年年用此树作为圣诞树不免缺少变化,但是与使用真树所带来的麻烦相比,我还是宁愿用假树。为了避免圣诞树年年一个样的缺陷,我开始在装饰品上下工夫:如果上一年是以彩色的装饰品为主,那么,下一年就以金黄色为主,再下一年又以银白色为主。好在我已经掌握了美国中产阶级家庭主妇购买圣诞物品的诀窍—在今年的圣诞节买明年的圣诞装饰品,物美价廉。这是以为圣诞节一过,所有以圣诞为主题的商品都会降价%30至%50。所以,年年去拣这个“便宜”,别说土生土长在美国的人,就连我这住了不到十年的新移民也积累了可观的圣诞物品。

        想不到提起圣诞树引出我这么多的文字。总而言之,今年的圣诞树,我仍然用的是存储了七年的假松树。本来今年想买一棵更大更精制的假松树拍节目,但是一则是忙,二则一想到这棵树跟随了我们家这么多年就有些舍不得。所以,今年还是用它了!

        掌灯十分,我和儿子终于完成了点缀圣诞树的工程。在彩灯亮起的那一刻,房子里突然之间变得温馨起来。也许是儿子以为我会因为工作忙而忽略了圣诞树的原因,抑或是儿子对自家的圣诞树能收入到电视节目中,总之,今天儿子对装饰圣诞树表现出较大的热情,这对于我完成这一部分的拍摄工作帮助很大。

        家里是布置完了,可是房子外面还有很大的工作量。明天是星期六,GIN休息。为了镜头里的光线好,我和GIN说好明天早上一起床就拍我在房前屋后挂彩灯的镜头。

 

瞎拼

2000年12月23日 ( 星期六 )

        今天清晨起床就开始在房子外面爬高上低地忙着挂彩灯。由于要抓拍一些精彩的镜头,我就义不容辞地充当了“事无巨细都要亲自动手”的好太太的角色。GIN自然就是我的义务摄像师了。

        今年,我们家也象许多家庭那样用新发明的产品SNOW LIGINHTS代替了传统的彩灯。掌灯时节,觉得其效果是不错:一串串白色透明的小灯参差不齐地吊在屋檐下,给人一种如梦如幻和半梦半醒之间的浪漫情结;特别是那些摆放在草地上、用彩灯编织的三匹小鹿和一个载有圣诞老人的雪撬,它们在赤橙红绿青蓝紫的灯光下,把平日里过于庄严的房子点缀得多了几分温馨。

        其实,由于今年布置房子太匆忙了,我不但没有象预期想象的那样买一些新的装饰品,而且连原有的装饰品也都能免就免了。原因是没有时间了。不过,想一想有些家庭要用几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装饰的任务,而我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大功告成,我心里还是免不了有几分得意。

        晚上,我拿着摄像机又到房子外面拍了一些镜头。这一次不仅拍自家,而且还拍了矗立在PIPIT PLACE这条街上的许多房子。夜色里,我在闪烁的灯光下突然感悟到为什么美国人对圣诞节乐此不疲—在那五彩缤纷的灯光里,寄托着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

        今天整整忙了一天。上午布置完房子外的彩灯,我又开车到商店里“瞎拚”一场。不“拚”没有办法。按着美国人的习惯,人们在圣诞节期间要互送礼物。明天就是圣诞节前夜,我不仅要在今天买好送给先生和儿子的礼物,还要为GIN的弟弟一家四口人准备四份礼物。往年我就不喜欢挑选礼物,今年就更为买礼物而伤脑筋:买什么才能让对方满意?

        也许是因为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国家里人们并不缺少必需品的原因,每一次想买圣诞礼物都觉得“可有可无”,举棋不定。绝不夸张,我已经干了许多件“花钱不讨好”的事情,使我绞尽脑汁买来的东西成了“圣诞展品”,圣诞节一过,它们就被遗忘在极少有人光顾的存储室里。

         记得到美国第二年的圣诞节,我突发奇想地花了一百多美元给GIN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不知是什么缘故,过了半年也不见他用。第三年又花了快二百美元给他买了一个公文包,虽然圣诞节的那一天GIN也是满脸欢喜地接受下来,但是这个公文包也被打入“冷宫”,丢在存储室里一呆又是一年。

        其实在美国买东西是可以自由退换的,只要不满意,三十天之内拿回商店退换,绝对不会遇到麻烦。然而,我买的圣诞礼物之所以常常进到存储室的原因是GIN不想让我失望,破坏我的“圣诞热情”。然而,几次过去,我对给GIN购买圣诞礼物就有些踌躇不前了。

        另外就是给GIN弟弟家人的礼物也很难买。既想物美,又想价廉,选起礼物难度更大。记得有一年他们也是到我们家过圣诞节,那时他们的女儿只有三岁多。为了给这个小女孩选一个理想的礼物,我是走了许多商店才决定买下一个穿着连衣裙和布鞋的大娃娃。原想小女孩见到和她一样大小的娃娃一定很高兴,谁知打开礼物之后,小女孩却“哇哇”地哭了起来。这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妈妈说一定是娃娃太大,吓着她了。

        这样的效果真是我买礼物时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特别是当小女孩已经渐渐地接受了这个大娃娃之后,她妈妈又以娃娃太大、不方便带上飞机为由拒绝将娃娃带回家去的时候,那才叫我明白什么是“费力不讨好”啦—我干嘛不买一个小娃娃呢?既省事,又省钱!

        虽然大娃娃在小女孩的坚持下终于随主人飞向美国的东部,但是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那次的选择很拙劣,给人一种“不适时宜”的感觉。

        综上所述,可见今天去商店采购礼物不会轻松。可是,说也奇怪,在仅剩下几个小时的采购时间里,我还真的很有效率,居然也把礼物买齐了。在美国象我这么高效率地采购圣诞礼物的人并不多。特别是作为女人,不论是职业妇女,还是家庭妇女,她们都会把采购圣诞礼物作为12月份的首要任务来完成。

        这两天的工作效率真的很高,也真的的很累。不过,也真的很开心。试想一下,如果我此刻不在家里,如果此刻家里没有圣诞树和彩灯,现在的先生和儿子会是怎样的心情?我庆幸自己此刻不在东部,而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我既可以按既定的方案完成圣诞节的拍摄工作,又可以尽一个好太太和好妈妈的义务和责任!

        不是我自己表扬自己,我绝对称得上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那类优秀女性!只是不知道GIN是否认识到这一点?

 

平安夜

2000年12月24日 (星期天)

        今天比昨天还忙。由于要赶在GIN弟弟一家人到来之前做完手里的事情,我从清晨忙到晚上:包装礼物;收拾房子;准备晚饭。幸好他们傍晚才到,否则我更是应接不暇了。

         尽管如此,我们的晚饭还是吃的很匆忙,因为我和GIN要在九点钟之前赶到一家基督教堂拍一些基督教徒过圣诞夜的情景。我选择了一家比较大的教堂,抓拍了传教士的讲演、唱诗班的合唱,以及在场的信徒纷纷往工作人员低过来的盘子里放前的镜头。由于我和GIN都不是基督徒,加上家中有客,所以我们没有等到午夜钟声就返回家里。

        好在GIN的弟弟一家人已经多次到我们家里过圣诞节,他们并不觉得拘谨。于是,我们象以往一样,带着一身的疲劳和困倦,等待着午夜12点钟的到来。

        这情景很象中国人过“大年三十”,非等到钟声响了之后,吃过饺子才能安心休息。当然,苦等苦熬的美国人可不是在等饺子,而是在等打开礼物那一瞬间的惊喜(当然,有的时候也不免带来失望)—按照美国人的民俗,圣诞老人是在圣诞夜将礼物送到各家各户,所以人们只有在圣诞节的那一天打开礼物才有意义。可是,现在的孩子太聪明了,他们看到好几天前就摆放到圣诞树旁的那些用花花绿绿的彩纸包装好的礼物,哪里还能等到圣诞节的早晨呢?于是,许多家庭就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圣诞节的前夜,午夜钟声一响,就算圣诞节的清晨,人们就可以开礼物了。

        我们家的圣诞树下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其中有许多是亲戚朋友送的。当然还有一些是GIN的学生送的。也许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神秘礼物的存在,所以仅管只有七、八岁的GIN弟弟的儿子John知道那里没有太多属于他的礼物,但是,他还是睁着睡眼醒松的眼睛等待着打开礼物的那一时刻。

        我很高兴能抓拍到一些有趣的镜头。特别是当John帮助每一个人拆礼物时的那股兴奋劲儿,是孩子们想装都装不出来的。遗憾的是,John的妈妈因为旅途上的疲劳已经休息,故我的镜头里少了一位白种人的面孔。没什么,明天补上。

 (待续)